一周之内，同一批互联网公司先递出了一张“拒绝令”，又签署了一份“合作书”。10月中旬，155款主流应用明确拒绝豆包手机助手对自己的屏幕进行自动化操作；十几天后，这些企业的代表又在乌镇峰会上共同发布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，主张推动AI智能体跨平台互联。两张清单的主人高度重合，立场却看似矛盾。
钛媒体梳理的脉络是这样的：10月14日，豆包手机助手公布SAEP协议公示期结束后的拒绝名单，腾讯及关联生态66款、阿里23款、快手14款、美团11款应用上榜，微信、QQ、淘宝、支付宝、美团、大众点评均在其中。被拒绝的并非用户正常使用，而是豆包通过识别屏幕、模拟点击和输入来替用户完成应用内操作。11月4日，中国信通院联合华为、腾讯、阿里、蚂蚁、抖音、小米等20家机构与企业发布公约，内容涉及智能体身份验证、跨平台互操作、分类分级授权和安全防护等八项。
两份文件其实并不冲突——拒绝某个助手“读屏代操作”，与支持“经授权的接口协作”完全可以并存。真正被摆上桌面的，是一个过去很少被外部触碰的权力：平台究竟是否愿意让另一家公司替用户决定“怎么用我的服务”。当AI能代替用户点开App、填表、下单，用户的授权和平台的许可就不再天然一致。平台担心的，是屏幕自动化绕开了它们赖以管理外部调用的开发者接口——谁能访问、哪些数据需授权、异常请求如何处理，这套控制平面一旦被绕过，风控和账户安全都要重新定义。
目前摆出的是两条技术路线。豆包选择让AI“学会操作现有App”，靠理解页面结构去模拟人的动作，好处是不必等每家平台开发接口；阶跃星辰则走了另一条路，10月12日发布的STEPX Neo通过应用主动开放的接口完成任务，已与支付宝、美团、滴滴及腾讯部分产品等近百家合作。美团向它开放了跑腿能力，却没同步放开外卖——同一个本地生活业务，平台对“开放到哪一步”有清晰边界。落到实操，AI助手要替用户办事，至少要过三道关：身份由谁认证、权限边界画在哪、规则最终由谁制定。
公约的价值，恰恰在于试图降低第三道关的成本。其第二条提出智能体注册与解析、能力描述与发现、协议兼容与互认，第四条强调运行监测、行为管控和异常熔断，本质上都想把“逐家适配”变成“一套互认”。但难点也在这里：一家模型公司可以为自己的助手设计身份验证，却无法单方面要求别家平台承认；平台可以开放接口，也可能要求外部智能体沿用自己的认证与异常处理流程。如果每一家都保留独立标准，模型企业仍要一个一个对接，连接的服务越多，认证与维护成本越高。这场关于“谁能替用户操作App”的博弈，短期内还看不到终局。
信息来源：钛媒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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